她的目力不错,眺望一周后,东面离浅溪较远处,似乎有一座破败的茅屋。
“我们先去那里。”她回身走到高檀身侧,“你可以撑住我的右肩而行。”
高檀怔愣一瞬,方才小心翼翼地,生疏地扶住了她的右肩。
“多谢。”
二人颇费了一些时日才走到那一处破败的茅屋前。
茅屋很有一些年头,屋顶早已被雨打风吹去,只留下斜斜的几捧荒草,石壁长满了青苔。
好在屋中并非寻常木质器具,而是有一处石桌与一方石台。
待到高檀在石台落座后,顾淼便开始缓缓地在茅屋四周转了几圈,寻找有无可用之物。
这一间茅屋,这些年来,似乎从未有人来过。
顾淼只找到几方破碎的陶罐,勉强可用。
回到屋中,她却见高檀已从石台下来。
他身上外罩的黑氅半解,露出其中染血的月白中衣。
乍然见到顾淼归来,他似是一惊,连忙披回黑氅,遮遮掩掩。
顾淼一愣,只得背过身去,道:“我去车中寻过了,没见到伤药,等你腿脚好一些了,或许能去浅溪边清洗一下伤口。”
她耳边又听到几声窸窸窣窣,衣料摩擦的声响。
高檀答道:“伤口不大要紧,只是脚踝有些麻烦。这一两日不能走动。”
顾淼“嗯”了一声。立在原地片刻后,索性又捏了几支铁箭,出了茅屋。
陌生的“高檀”令她有些不知所措,不晓得该以何种面目,何种态度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