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又眨了眨眼,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帘开合的触觉。
可是……可是眼前依旧漆黑一片。
她什么……什么都看不见了……
“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是高檀的声音!
顾淼伸手朝音源处摸去,摸到了一截冰凉的布料,仿佛是袍袖。
“我盲了?”她的声音不由发颤道,“我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温热的,干燥的掌心落在了她的额头。
她听见了高檀的声音说:“我派人去请罗文皂来了,你会好的。”
顾淼紧紧拽住手中的袍袖:“小葛木呢?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此刻是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烛山泊,原本的山寨。”
顾淼惊道,“怎么会是这里?”转念一想,又道,“是你占了,原本的人呢?”
高檀的掌心离开了她的额头,她感觉到眼前一痒,似乎是一块柔软的细纱落到了眼前。
“他们自然去了邺城,我来的时候,此地已是空了。”
她感觉到高檀似乎在她的脑后轻轻打了一个绳结,那一层薄纱停留在她的眼前。
冰凉的薄纱柔软地贴着她的眼皮。
“你为何在此?昨夜射中项獒的人是你?”
高檀沉默了一瞬,方才答道:“是我,自你离开凉危城,我便晓得了,只是没料到,你竟会遇到了小葛木。”
顾淼抿了抿唇,眼前的黑暗如同化不开墨迹,她看不见高檀的神情,只能极力辨识他的语调。
她的心头恼怒愈增:“我问的是,你为何会在此地,会在邺城,会在烛山,你为何要离开康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