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谢氏杀他,那么顺教如今又在谁的手中?
肖旗说罢,只见她动作一顿,却没回过头来。
他心中哀叹一声,仍旧想不明白公子为何要一意孤行,与谢朗决裂,悟一和尚虽然还与公子一道,可顺教一散,经年的苦心经营化作泡影,换来的又是什么……
一轮冷月高挂天边。
顾淼回到屋中,看了看桌上新制的角弓,灯下的弓弦犹泛冷光。
她喝过一口杯中的凉茶,呆坐了一小会儿,思绪起起伏伏,她闭了闭眼,索性起身,走到了窗前。
正当她收拾完包裹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顾淼。”是高宴的声音。
顾淼旋身拉开门,见到高宴似笑非笑的一张脸。
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庞,落到了她的身后:“你这便要走了?”
顾淼颔首:“我爹要捉我,我便不拖累你们了。你们到了北地,料想高恭暂时也奈何不了你了,天高任鸟飞,你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。”
高宴笑意未减:“你是要去见高檀?”
顾淼梗着脖子,既不摇头也不点头,只道:“我要往北去。”
高宴慢慢敛住了笑意,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忽问:“你与高檀真是自邺城相识?你们从前并无瓜葛?”
顾淼不愿答,转身要去取她的行囊。
高宴却在她身后徐徐道:“你晓得我最厌恶他哪一点么?”
顾淼并未回头,亦不作答,这个‘他’当然是在说高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