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淼趁势,双膝一动,手中一转,狠狠捏向了他掌上的伤处。
高檀眉心一皱,力道稍缓,顾淼推开他的胸膛,脚下挣脱了他的双腿的束缚,翻身而上,一上一下顷刻颠倒。
高檀没有出声,一时并未挣脱,只是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。
顾淼垂眸看他,床帐之间馥郁的桂花香气令她昏昏沉沉。
谢宝华,真是好大的胆子。
可是高檀是什么人,她再清楚不过,居然任由她“得偿所愿”。
饶是顾淼再想退避,再想遮掩,今夜为何高檀会在此处,她也不是不明白。
为了阿诺也罢,不是也罢。
以前的高檀在她看来总是阴晴难测,时近时远,可眼下的高檀却如琉璃,一望即知。
顾淼缓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甘心?从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如今却避如蛇蝎,倘若我是你,我也会不甘心。”
高檀眉梢一动,唇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他沉默了片刻,又道,“你便是如此自比的?”
顾淼正欲答,却听他又道:“何谓不甘心,是你爹未死,我不甘心?还是你死了,我不甘心?”高檀笑了一声,“你爹与我,你从来都不曾信我。”
“不是!”顾淼出声道。
高檀目光晦暗:“为何不是?倘若不是,你会想要杀我么?”
顾淼闭了闭眼,又道:“倘若我真想杀你,那一夜为何死得是我,而不是你?”
高檀敛了笑意:“你就为了顾闯而寻死,倘若你信我一分,你便会晓得,我从来都不会杀他,顾闯自然该死,可是他与你血脉相连,我断不会杀他。”
顾淼闻言,反倒凄凄一笑:“是啊,你自心胸阔达,能忍常人不能忍,可是,你从来都未曾对我说过,你说我不信你,你又何尝信过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