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比他想象得要快!
顾闯狐疑地多看了一眼高檀。
此刻,忽来地牢寻自己,不知道先前孔聚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。
高檀神色疏淡,一双眉眼低垂,脸上瞧不出端倪。
顾闯回眼又瞪一眼孔聚,今夜委实不是好时机,他只得拂袖而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牢门吱呀一响。
壁上的灯烛又黯淡了一下。
孔聚定睛望向高檀,他当然认得此人,正是他活捉了自己。
孔聚双手猛地一晃,晃得铁链泠泠作响。
“姓高的!”他开口唤道,而高檀只是回首轻飘飘看他一眼,旋身而去。
孔聚忍了又忍,见他将要走远,到底忍不住用潼南语说道:“你是故意的,把我捉来康安,是折磨我,还要折磨顾闯!是也不是?”
高檀不晓得为何,会说潼南语,他来康安的路上,便听他和那个和尚说过潼南话。
只是他没想明白的是,这个“姓高的”分明年岁不对,他尚是青年,何以知晓从前旧事?
然而,高檀只是脚步微顿,并未答话。
牢中复又归于寂静。
夜色早已深沉。
顾淼撩开车帘望去,康安的府门已在眼前。
门外两排侍卫静默而立。
随扈提着灯笼,一群人皆屏息以待。
他们在等齐良。
随扈从外撩开车帘,扶过齐良下车。
顾淼纹丝不动,耳边只听帘外数声闷响,继而人声响起:“拜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