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嬛自然不晓得柔骨散是个什么东西,可一听到什么凉水浸泡,又见高檀脸色一变,脑中登时警铃大作,顾远泡了凉水?
她……高檀晓得了?
眼见高嬛的脸色瞬息而变,高檀心若明镜,他缓缓地婆娑过指上扳指,压下胸中暗流涌动。
高嬛眨了眨眼,问道:“因而……因而什么?”
高檀垂下眼帘,故作叹息道:“因而……嬛妹可要好好守住这个秘密啊。”
他果然晓得了!为了救顾远,高檀也是不得已。
高嬛心中惊骇不已,可惊骇之下,不由地又有些如释重负。
顾远是女儿身,这个秘密,她独独背得也实在太久了。
高嬛点了点头,胸有成竹般答道:“我自然晓得其中利害。”
午时至,晴空骤然飘来几朵乌云。
顾淼背着长弓,在营中跑马操练,一边跑马,一边想昨夜高宴的话。
原先的“金蝉脱壳”恐怕已经不能成形了,倘若“顾盈盈”真如从前计划一般,香消玉殒或者半路暴毙,高宴看来,定不会听之任之,说不定还会当面戳穿她的身份。
顺安是婚约换来的,高恭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顾淼烦躁地一夹马腹,脚下的雁过千山立刻飞奔了起来。
她取下背后长弓,抽出鞍侧羽箭,对准远处靶台,将要放箭之时,却见前路忽而转出了一人一马。
顾淼顿时收了弓箭,定睛一看,来人却是高檀。
细说起来,自来了康安城,她仿佛还没见过高檀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