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关,根根木刺倒竖,于河流分叉口,筑起了一座木堡。
此处顺流而下,再行三日,便是康安。
邓鹏就在康安。
霖雨不歇,顺着瓦当滴落,噼里啪啦地溅在石阶上。
身在湖阳的高恭听来人报道:“顾将军的船和人马都过了道郡,与邓氏的守船在河北关对峙了足有三日。”
高恭惊得眉毛倒竖:“邓鹏竟奈何不了他?”
来人顾不得除下雨笠,雨水顺着边沿,流了满地,他慌慌忙忙答道:“顾将军在廉州关河,除了铁船,竟还埋伏了五万余人。五万人险要破了河北关陆行一道。”
“什么?”
闻言,高恭再也坐不住了。
顾闯究竟什么时候,竟在廉州藏了五万人!
顾氏将来顺安不久,大部分驻军都在城外,哪里来的这五万人?
高恭皱紧了眉头,来回踱步,如果顾闯早有埋伏,那么他就是与高宴,以假乱真,做了这一场戏,目的不是杀了邓卓,而是要直取廉州?
高恭越想越觉得,定是如此。
邓鹏虽有十万大军,可他定然不敢孤注一掷,贸然全部出兵。
河北关离康安不远不近,他定要留人固守大本营。
高恭原以为邓鹏利用河道,麾下士兵犹善泅水凫舟,必能御敌关河。
孰料,关河之上,他竟动不得顾闯,路上还有五万人。
水陆两面夹击,双方只能对峙,皆难近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