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梦是不是就要了结了?
“什么话?”他的声音染上了厉色,“谢三,皇后同你说了什么?”
谢昭华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闪烁,脸上似是闪过一二分不忍:“回陛下,娘娘说,劝将军莫要再争了,她也……她也实在不想再做皇后了。”
高檀感觉胸中痛苦地痉挛了一瞬,他的呼吸陡然一滞:“放肆!”
他的声音惊怒滔天,高檀头痛欲裂,觉察到惊怒之下,是心碎难平。
破晓之时,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了。
顾淼一觉醒来,就听说高宴昨夜,趁夜而行。他不是悄悄跑了,而是南下自去了廉州。
顾闯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听罢下人来报,他顿时有些哑口无言,高宴如此舍身而去,对比之下,倒显得他仿佛是个小人。
顾闯心中压着薄怒,可也不得不承认,大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当日傍晚,太阳尚未落山之时,他又收到湖阳密报,高恭竟然出兵了,五万余人朝南疾行。
顾闯左思右想,直到此刻,他才不由地揣测这其实就是高氏父子俩演的一出好戏。
高宴看似孤身而往,实则高恭埋伏了重兵。
高恭欲取关河,表面上,将顺安予他,看似拉拢他,可是他意在廉州。
顾闯不由生怒,自己如果干坐在顺安,等高恭取下廉州,坐拥关河两岸,就算他有顺安,还有个屁用!
顾闯因而改了主意,令在关河口操练的精锐,沿河而下,顺安城外的驻军亦行了大半。
日沉于西。
夜晚的关河波光粼粼,暗流涌动。
无烛无火的船只顺河而下,大风将船帆吹得鼓胀。船帆乃是黑桐油布所制,隐藏在暗夜之中,不见帆影,唯闻呼呼风响。
大半夜过去,船只行过了廉州道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