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淼敲了敲门,听脚步声停在门后:“是何人?”
“顾远。”
房门立刻被他拉开。
赵若虚身着营中黑袍,发间还竖着白玉冠,衣着齐整。
他拱手道:“见过顾兄,某一直在等顾兄回来。”
他在等她?
顾淼压低声问:“你晓得我今夜回城?”
赵若虚笑道:“昨日将军便从湖阳回来了,大军已返,我便猜测,顾兄也该回来了。”
她的年岁比赵若虚小,这一声“顾兄”是在抬举她。
不过,听上去,比高檀口中的“远弟”确实要让人舒心不少。
赵若虚侧身,迎顾淼入内。
房中陈设简单。
长案上还摊着卷轴,像是舆图。
顾淼回身,定睛又看了他一眼。
赵若虚的一双眼明亮有神,脸色似乎也比她离开邺城时好多了。
他生得秀气,白白净净,一副白面温柔书生的模样。此刻,大病初愈,人看上去依旧有些瘦削。
顾淼正欲问话,忽然看见赵若虚撩袍跪地,躬身长拜道:“多谢顾公子救命之恩,又令大夫治好了某的一双眼睛,如此大恩,某往后必将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顾淼惊讶得退了一步,垂眉看他发上的白玉冠,和交叠而拜的一双手,沉默了片刻。
她和赵若虚可算不上什么知己好友。
说什么,结草衔环以报,上辈子,他想废后,赵若虚想废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