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怎么又忽然提起了高嬛?
顾淼回身,点了点头:“我既答应她了,自要想办法带她去邺城。”
高檀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你的好心肠,倒是来者不拒,高嬛亦然。
“远弟与嬛妹,只在湖阳,仓促见过数面,你便当真许了她去邺城?”
顾淼依旧点头:“正是。”
关你屁事!
她的耳边却听,高檀笑道:“还是说,她无意之中,捏住了你的把柄?”
顾淼心下一颤,竭力按捺住脸上表情,轻笑一声道:“高檀,你为何要胡言乱语,我见到高嬛,喜欢她的模样,她虽然性子骄纵了些,可在我看来,倒也是娇憨可爱,我愿意带她走,她也愿意随我去,此事你情我愿,两情相悦,有何不可。”说罢,她再不多留,扭头就走,唯恐真被高檀瞧出了端倪。
白日里的武艺切磋冲淡了高恭与顾闯二人之间,先前不悦的气氛。
聚贤堂中,时而传来笑声与喧闹。
隔着数重院落,后院之中,却近乎鸦雀无声。
高橫的棺椁已被送去了城外的高氏陵墓。
居夫人依旧每日以泪洗面。
断断续续的哭声与咒骂,从她住的澜岸院传开,夜色之中,闻之诡谲。
高嬛提着襦裙,疾步朝后院西面的小院而去,院落不挂牌匾,亦非独居院落,不得宠爱的侍妾都住在此处,只有一二仆妇提膳。
此处因临一处浅溪,下人们把它叫做临水院。
高嬛心急如焚,脸色青白,脚步匆匆地朝临水院而去。
走上台阶时,她险些踩住裙角,跌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