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前的高檀!
他怎么在这里!
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!
顾淼下意识地便要退后一步,躲进营帐落下的阴影里。
可是,她转念一想,她为何要躲。
她顿住脚步,抬眼又去看他。
高檀的头发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以他的年纪,这样半长不短的头发,委实荒唐。
她记得,在来邺城之前,高檀的头发被高宴的剑削去了大半。
高氏两兄弟间的比武,本该点到为止,可是高恭的长子,刘夫人的儿子,高宴,却用长剑削去了高檀的头发,有意折损他。
他在高家的日子从来都不好过。
兴许正是如此,即便这一次顾闯并没有让高恭送高檀来,他竟也跟来了邺城。
怒意骤然而起,为何要来,凭什么高檀又来了邺城。
恰在此刻,高檀忽而转过脸来,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她的目光。
他的目光极其陌生,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一瞄,不曾停留。
顾淼一愣,脚下旋即一转,便转到了身侧的营帐背后。
隔着营帐,她不禁屏住了呼吸,细听不远处,帐前的动静,脚步声停了,顾闯的声音先起:“二位贤侄,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一路可还顺利?”
这话说得文绉绉的,四个字,四个字得往外蹦,肯定是顾闯跟着齐良现学现卖。
然后,她听到了一个干巴巴年轻的男音:“拜见顾将军。”应该是高橫的声音。
“拜见顾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