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入喉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吴师兄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。
当年兴庆城被白军攻破,宋应生带着荣春班的人跟在陆家的军队后面跑出了城。
等到他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,戏班子再度缩水,只剩下不足二十人。
宋应生为了站稳脚跟,答应了接堂会,这是一步臭棋,彼时吴师兄和芸师姐已经结成了夫妻,两人商量后选择离开,他们两人一边做工,一边在街头卖艺,勉强混个温饱。
至于荣春班,软了的膝盖骨就再没站起来过,久而久之竟然变成了暗门子,最后死的死,散的散,宋应生眼见荣春班在自己手里毁了,接受不了现实,开始酗酒。
最后是在河里被发现的,也不知道他是失足落水,还是想不开投了河。
霜华影听得有些唏嘘,“若是老班主多活几年,绝不会让荣春班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秦疏在一边听着没有说话,华影对那位老班主滤镜太厚,而且人都没了,他还是不多作评价了。
芸师姐并不想回想那段苦日子,她更感兴趣的是华影制片公司。
“本来我和你吴师兄是打算南下的,幸好当时看到了你登的广告,这才动了过来投奔的心思。”
霜华影看了秦疏一眼,“都是秦大哥帮我出的主意,说来也是凑巧,国内现在太乱,也就吴淞和陌耒有专门的剧院,有条件放映电影。别的地方都是随便扯块布露天放映,赔本赚吆喝罢了。我天天愁得什么似的,还是秦大哥有办法,他联系了几个掮客,竟然把电影卖到海外去了,洋人的钱可太好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