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最优的选择是自然觉醒,只是他不受父亲待见,继母又在一旁虎视眈眈。
他当然可以选择继续等,等到25岁。只是家里压抑的氛围无形中加重了他的紧迫感。
如果,他那时没有那么心急,结果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呢?
不会的。
与其被钝刀子凌迟,他宁愿放手一搏,哪怕是坠入无尽的深渊,也好过在那令人窒息的困境中苟延残喘,所以才选择赌一把。
只是他赌输了,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刺。
那时的他,还是小看人性了啊。
杯子里的小花动了动,两根脆嫩的花蕊探出杯沿,柱头像是两只眼睛,看向那个在窗边伫立的身影。
那样浓重的压抑,好想抱抱他啊。
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从身后传来,许让倏然回身,身后空荡荡的,整个议事厅,只有他一个活物。
许让缓缓吐出一口气,他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。最近的压力实在太大,精神时刻紧绷着,竟然都产生幻觉了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重新走回桌前坐下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杯子里的小花。
忽然,他的面色一变,两根花蕊掉在桌面上。
因为太过震惊,他直接站了起来。
花蕊断口处流出湿润的组织液,这明显不是自然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