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年六月,朝廷颁发了两道明旨。
一日,舅舅将她叫去书房说话,她去时心怀忐忑,离开时却是满心雀跃。尤其是看见舅母强颜欢笑的脸时,眉梢的喜意却是压也压不住。
压在她头顶的大山,就这样被移开了。
离开信阳的那日,她知道,此生她绝不会再回来。
城门口,一左一右张贴着朝廷的布告,秦紫苑听到衙役大声宣讲。
天子诏令:即日起,三代以内禁止通婚,近亲成亲,所育子女易早夭、天残。一经发现,杖五十,服役三年。举报者免三年劳役,为官者罢黜。
天子诏令:所有宗室子弟,无论男女皆要入国学馆读书,十六岁后方可婚配。
这两道圣旨掀起的风浪远比前沂川王通敌叛国之事更为巨大。总有人不信邪,可圣旨不是讨价还价,刑杖之下,那些抗旨不遵的无一不被打了个皮开肉绽,三个月过去,再没人敢以身试法。
至于第二道圣旨,看似与普通百姓无关,其影响却是潜移默化的。
朝廷虽然限制的是宗室女的婚配年龄,可这些女孩的伴读也同样会受到影响。贵女们的婚配时间推迟,寻常百姓家早晚也会被动地接受这一观念。
尤其是在工部普及新型织机后,那些心灵手巧的女子每月至少能赚一两银,能够织出提花的甚至能达到五六两,这比一个成年男子一年的收入还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