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鲜少见他紧张,颇觉有趣,饶有兴味地看着,等被人瞪了一眼,尴尬地摸摸鼻子,说:“没事儿,刚刚是衡儿。”

“是衡儿才有事好吧。”太子到底叫他一声阿父,被孩子撞见两人亲近,实在叫人难为情。为了掩饰尴尬,他端起茶盏小口啜饮。

秦疏一愣,恍然轻笑。

卫崇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
秦疏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些事情。”

卫崇再问,秦疏只是含笑不语。

卫崇无语:“神神叨叨的。”

秦疏刚刚只是再一次意识到,他和从前不一样了。再不是曾经那个众人称赞的端方君子。

一盏茶水喝光,卫崇恢复如常,把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再度拎了出来:“陛下想让张度取代梁远?”

秦疏点头。

“张度会不会太年轻了?”卫崇提出疑问。

想要入阁靠的是能力,想要做首辅却是要熬资历的,张度的年龄在如今的阁臣里面也算年轻的了。卫崇实在好奇陛下选人的标准。

“年轻不正是他的优点吗?”秦疏暴露出资本家的一面,“那些老臣们固然经验丰富,但他们的思维往往被多年的官场经历所禁锢,行事容易瞻前顾后。而张度不同,他这人刚及不惑便做到了礼部尚书。在内阁诸臣之中,平时不冒头,交代给他的事务却都能处得十分合我心意。国家正是复兴的关键时期,我有好多的政策需要推行,正需要一个年轻能干的首辅。”

卫崇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补充:“张度处事圆滑,朝中与他有过龃龉的一只巴掌便能数得过来。他还是京中五品以上官员中唯一没被御史弹劾过的。后院也是少有的干净,私德方面也不需担心。这样看来,他确实比梁远那样的要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