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见他走路都有些发飘不稳,急忙将人接过来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“梁大人他们一个个过来敬酒,督主一时不察,便喝多了。”卫敬贤不动声色地告了一状。
卫崇半边身子都紧紧倚在秦疏身上, 眼眸中水光潋滟,说话的语速很慢,然而吐字却极为清晰:“你是没看到,梁远那个老匹夫低头服软的模样。”
秦疏一边伺候着醉鬼,一边小声嘀咕着:“他哪里是跟你低头服软啊。”
秦疏大致能够猜出梁远等人的心思。卫崇出差的这段日子里,他心情欠佳,气压有些低沉,便没少折腾臣子。如今卫崇归来,他们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。
卫崇没有听清秦疏的话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梁首辅既然低了头,你二人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,倒也挺好。”
此时,宫女端来了醒酒汤。卫崇喝过醒酒汤后,胸口的烦恶之感被压了下去。他整个人歪在榻上,闷闷不乐地说道:“化干戈?早着呢!”
秦疏替他取下金冠,语气轻柔低缓:“对他竟有这么大的怨气啊。”
“因为他,汤小春废了,他和苏大监一起干的。”卫崇满心愤懑,紧紧抓住秦疏的衣襟,“他们都不是好人。”
秦疏接收到的信息里并没有汤小春这个人,不过从卫崇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,汤小春对卫崇来说显然十分重要。秦疏上了心,将卫崇哄睡之后,他叫来荣喜询问其中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