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还调侃起你老子来了?”秦疏笑骂一句,“你根本不懂。”

秦衡起身,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,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,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道:“问世间情是何物,直教人降智短路。”

苏怀信满头问号,太子殿下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。

活干完了,儿子走了,秦疏想了想,让苏怀信去内阁传了口谕,召人来见。

梁远等人昨日刚处好曲阳河帮收编招安事宜,本以为能松一口气,结果就得到了陛下全员召见的命令。

辅佐陛下两载有余,君臣对彼此的秉性也已十分熟悉,几人对视一眼:得,又来活了。

梁远年纪大了,精力大不如前,偶尔也会生出致仕的念头。

原以为是个省事儿的,没想到是个整事儿的,看似想一出是一出,偏偏又能出奇制胜,他放不下一腔抱负,又好奇陛下还有多少奇思妙想,哪怕身体吃不消,也只能撸起袖子继续干,实力演绎什么叫痛并奋斗着。

梁远起身抻了个懒腰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弹响,“幸好改了上值时间,若是按照原来的习惯,一半都得倒下。”

裴雄调侃道:“梁大人,您这个身体可得好好保养啊。”

梁远最是听不得这个,当下反驳道:“比不得裴大人武将出身,身强体健。”

裴雄手捋胡须,像是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一般,哈哈一笑:“不行喽,从前我力能扛鼎,每餐能食五碗饭,如今只能吃三碗。”

如今朝堂上虽然文臣重于武将,但凌国素来讲究武德,梁远曾经也是弓马娴熟,现在饭量被比下去了,似乎也矮人一截,打定主意,每日晨起也要和子孙一道练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