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,就见秦衡已经抓起另一块,啊呜一口下去,啃下一口,顺带着蹭了一鼻子的油,丁点儿礼仪也无。

当初那个文质谦谦的小少年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只是对比他如今肉肉的小脸,又让人怀疑昔日广平王府是否苛待了他。

秦疏无视了儿子的粗鲁,他取过卫崇面前的羊排,也没见他用什么力气,三两下便将之分成几段,也不可避免地弄了一手油。

已经这样了,秦疏便也和儿子一样,直接上手。

与这父子二人相比,卫崇显得格格不入。

就挺荒谬的。

卫崇胃不好,吃得也慢。秦疏吃完后,便开始给他挑鱼刺。

席间提起镇远将军讨要军备之事,“怪不得人都说狗皇帝呢,看我如今日万机,累得可不像条狗似的?自打开年,以前的好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。天天睁眼是奏折,闭眼还是奏折,连打个盹儿都得掐着时辰。就这么干,挣的银子还是不够花的,等到了下辈子,可得投个好胎,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
卫崇瞥了他一眼,没出声,他承认,他的陛下奉天承运,胸有韬略,是真正的天命所归。日万机许是有的,只是所谓“打盹都得掐着时辰”实在是大言不惭,就陛下如今的工作量,先帝与之相比,似乎都多了几分勤勉。

至于下辈子不想当皇帝,卫崇全当是屁话,这天下,谁不想当皇帝?

秦疏没有得到爱人的解,便将目光转向儿子:“衡儿,你争点气,爹能不能早些退休就全靠你了。”

秦衡是个事业批,当即拍胸脯保证:“老爹你放心,儿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秦疏露出欣慰的微笑,拍着儿子的肩膀:“不用以后,眼下正有一件事交给你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