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衡手指偷偷用力,随即将之伸到卫崇面前:“阿父,手指痛。”

卫崇见他手指有些红肿,微微蹙眉,伸手打开车厢暗格,取出一罐药膏来。

秦疏揶揄道:“可得快点抹,慢了这点儿红印子可就没了。”

秦衡努嘴,他爹可真是能拆台,正这样想着,手指上传来一阵清凉,秦衡将无良拆台的老父亲抛到一遍,继续提要求:“阿父,要吹吹,吹吹就不痛了。”

卫崇第一次发现他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,在对方期待的小眼神儿下,还真的低头吹了吹。

轻缓温热的气流在手指上拂过,秦衡的唇角一点点地牵起,这么温柔的阿父真是难得啊。

秦衡一副美得冒泡的模样,秦疏简直没眼看,结果那小子还冲他得意地挤眼睛。

之后的路程,秦衡一直窝在阿父腿边,充当大号挂件。

行了一个时辰,马车终于抵达目的地。

这里名为梅园,实则是一座庄园,并不只梅林一处风景。一年四季,景致不同,各有各的意趣。

此时正值寒冬,梅花竞相绽放,微风拂过,花瓣如红雪般飘落,美不胜收。

一片花瓣坠落,卫崇抬手接住。梅园从计入他名下至今已三年有余,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。回首过去,他早年为了温饱挣扎,后来为了权力争斗,有朝一日,是否也如这掉落的梅花,无论盛开时如何绚烂,终有凋谢的一刻。直至零落成泥,无人问津?

秦疏见他伫立在那,眸光浅浅地落在那片花瓣上,那姿态优雅至极,又弥漫着落寞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