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远心念数转,再开口已换了口风:“红莲花期已过,与陛下确实不大相配,不若先择选几位才女,也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。”

秦疏有些不悦,“比起才女,似乎才子更合适呢!”

梁远心头一跳,将头伏得更低了一些:“国无后嗣,基业不稳。”

“梁相有所不知,朕已过继广平王幼子为嗣,只等新年祭祖,便会正式昭告天下。”

梁远一怔,他确实听说广平王幼子住在景阳殿,孟绍和与周衍两人还被召去授课,只是他知晓此前广平王曾派人刺杀陛下,又有登基那日的事在,所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毕竟,没人会选仇人的儿子继承祖宗基业。

梁远斟酌道:“陛下便是真要在宗室当中寻找嗣子,季安公子也不是上上之选,更何况陛下还年轻,为了社稷稳固,还是要保证血统的纯正。”

梁远此言完全是出于真心,陛下本身就是宗室子,年纪轻轻,既未及冠,也未大婚,再选一个宗室子为嗣,简直儿戏一般。

便是将来真的没有子嗣,也不应急于一时,总要等坐稳江山后再行考虑,否则某些人本来就不安分的心定然会活泛起来,皇室内斗对国家绝不是好事。

秦疏俯身,亲自将人扶起:“有内阁和梁相在,朕对凌国江山很放心。”

梁远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口滚烫,颤声道:“陛下。”

秦疏松开手,继续道:“至于绵延子嗣之语,爱卿以后还是勿要再提,督主可是醋劲儿很大的。”

梁远心头涌起的感动,顿时被这句话搅得烟消云散,他愣愣地看着陛下,半晌没言语,看着百精百灵的一个人,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