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个嗣子的人选,倒是不急于一时。

至于那位季安公子,陛下既然觉得合眼缘,留在宫中也无妨,不过就是个小病秧子,还能试探一下各方的态度。

“对了,季安公子你安顿在哪儿了?”他跟陛下是前后脚回来的,怎么没看到。

秦疏就等着他这话呢,今儿个可是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的好日子,扬声道:“衡儿,过来见过你阿父。”

眼睁睁看着从里间走出的小小身影,卫崇有些难以置信。殿内藏了一个人,他竟然不知道。难道他的警惕心已经这么差了吗?

秦季安上前,冲着卫崇行了一礼,十分顺溜地叫人:“孩儿见过阿父。”

卫崇嗓音飘忽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秦季安看着他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,口齿清晰地重复:“阿父。”

卫崇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幻灭感,某一瞬间,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,事情是怎么从宫廷权谋发展到家庭伦的?

秦疏看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,知道是步子迈的太大了,可他都把儿子留在宫里了,总不能每天戏里戏外来回切换吧。

秦季安给他爹使了个眼色,让他想个法子,别这么僵着。

秦疏会意,他清了清嗓子,对卫崇道:“我觉得你说得对,广平王未必愿意白送我个儿子,我决定把自己的名字拆了,以后我叫秦疏,他就叫秦衡。如此,我们父子二人的关系也能牢靠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