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上移,四目相对,双双愣住,确认过眼神,是他家臭小子没错了。

想到秦季安的亲爹,秦疏笑了。之前他还想着要如何惩治广平王,如今倒是不必再花费其他心思了。广平王想要他的命,他要对方一个儿子,不过分。

秦疏的目光再次转向卫崇,停留片刻,有妻有子,地府待他真是不薄。身为一家之主,他也得努力才是。

繁冗的仪式终于结束,秦疏将象征正统的玉玺金策塞给了苏怀信捧着,之后便姿态潇洒地拾级而下,直奔秦季安走去。

卫崇没想到仪式刚过,这个不安分的就要出幺蛾子,也顾不得规矩,紧随其后。

和他一样提着心的还有几位阁臣。

梁远给张度使了个眼色,张度身为礼部尚书,今日若是出了什么纰漏,不会有人说皇上的不是,只能他来背锅,他且要脸呢。是以虽然心下不愿,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。

秦疏站定在秦季安面前,居高临下道:“广平王之子?”

卫崇暗自咬牙,怕什么来什么,平时荒唐也就算了,关起门来也没外人知道,现在当着群臣和宗室的面,就这么几个字,生生让他说出了一股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味道,真真是有失国体。

“秦季安”仰头看着父亲,这感觉咋说呢,跟换了个爹似的,就还挺新鲜的。

秦疏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问你话呢。”

秦季安:“……回陛下,季安确是广平王嫡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