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的心惊胆寒不同,督主似乎对殿下的表现十分满意,两人又是一番亲昵,这个却是不便与义父说的。

后来他在近前伺候时小心观察过,殿下待他与敬贤一视同仁,督主也并没有发落他的意思,这才日渐安心。

听过苏怀信的转述,苏全海自嘲地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,后来竟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
苏怀信忙上前顺气拍背,苏全海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,见义子神色担忧,叹了一声:“以后,你只一心办差,莫要再来我这边了。”

“义父——”

苏全海抬手止住他的话,“你向来是个聪明的,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。卫崇此人虽善弄权术,却也有用人之能,能不能搏个前程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苏全海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瞬间好似苍老了几岁。

苏怀信走后,苏全海独坐屋内,眉头紧锁。卫崇其人心性如狼,先帝实在不应该将禁卫军权交予他手,若是知道放纵卫崇会造成今日的局面,也不知是否会后悔。

只是他如今气数已成,想要扳倒对方与痴人说梦无异,苏全海想了一回,纵观朝廷内外,也唯有梁相有与其一争之力。

“那卫崇不知死活,竟敢勾引储君,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想到今日朝野局势,苏全海暂且压下心头愤怒,大局为重,一切且等储君登基,朝堂稳固再说。

苏怀信回到承辉殿,卫敬贤看了他一眼,还不等待他说话,苏怀信便道:“从今往后,我只一心伺候殿下。”

卫敬贤听出他话中意思,这是跟他卖好来着。

只是他们二人同一批入宫,彼此再熟悉不过。苏怀信打小就精明,他们在一处住了小十年,他自认两人关系不错,竟不知道对方竟认了苏大监做义父,口风可真够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