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远压低了声音:“卫督主莫要轻视,广平王与沂川王在封地皆有势力,岳家亦是底蕴深厚,不是那边能比的。”

卫崇嘴角上扬,略带嘲讽道:“那又如何?正所谓鞭长莫及,在这京城,他们休想翻出什么浪花。”

梁远目光一凝:“卫督主,话不可说太满,乾坤未定,局势瞬息万变。”

卫崇终于将目光转向他:“梁相莫不是怕了?”

梁远脸色微变,“卫崇,休要胡言!老夫一心为了朝廷,岂会惧怕?”

卫崇嗤笑道:“既如此,梁相又为何瞻前顾后?”

梁远深吸一口气,缓声道:“卫督主,你我虽政见时有相左,却也都是为了朝廷安稳,百姓安泰。储君事关国体,再谨慎也不为过。”

卫崇一夹马腹:“说白了你还是怕了,你怕身后背上骂名。”

梁远凤眼微凝,明显被说中了心思。

卫崇乃是权宦,自是没什么名声可言。他却不同,如今他已是内阁首辅,做到了文臣顶尖儿。细数历朝历代,重臣被清算的还少吗?他想求个青史留名,自然不能如卫崇这般不管不顾。

季安公子来京次日他便已见过,虽年龄尚幼,观其言谈,便是京中有名的神童与之相比,亦是稍显逊色。

美中不足的是身体瘦弱了些,似有不足之症。试若扶此幼主,也难以避开其身后的广平王府。昔年广平王尚在京中时,便不是个好相与的,如今在地方经营多年,怕是更加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