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, 世子倏然望了过来, 对他微微一笑, 整个人说不出的文雅矜贵。
秦疏询问:“马车可安排好了?”
听了一晚壁角的荣喜公公微微欠身:“已按世子的吩咐布置了。”
秦疏担心卫崇打瞌睡,又叮嘱一句:“天气炎热,虽少不了冰盆, 却也不好贪凉,荣喜公公上心些。”
荣喜目光转向督主,督主已是上了马车, 对世子越俎代庖的行为只字未提。
荣喜心道:皇家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。面上却已挂了笑, “世子放心。”
然后,他就看到这位不简单的世子放弃了自己的座驾, 当着一众扈从的面, 钻进了督主大人的马车。
荣喜一时都有些恍惚了,督主权势滔天, 可结交内监向来为人所诟病,这位莫不是个缺心眼吧。
“你进来做甚?”卫崇也没想到他会上自己的马车。
秦疏将刚穿上没多久的步履一蹬,无视了卫崇冷然的目光, 在靠里的位置坐了:“长路漫漫,自然是来与督主做伴喽?”
卫崇:“巧言如簧,颜之厚矣。”
秦疏暗笑他言语匮乏,“如此督主可是冤枉了我,不过是情之所钟而已, 小王所言全部出于本心。”
“谎话连篇。”卫崇冷哼一声,到底没有将人赶出去。
秦疏心下了然,果然跟着什么师父,学什么艺。
烈女怕缠郎,他有今天,全赖过去爱人教得好。至于对方的明嘲暗讽,秦疏全然不放在心上,只当对方和他打情骂俏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