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烛火摇曳,许逸宁也在问秦疏同样的问题:“你就不怕将来我将你的权力架空?”
秦疏拂过他汗湿的额发,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喑哑:“只望陛下念在今日的情分上,允我继续为陛下侍寝。”
尚未消去的情潮再度点燃,偶尔有细碎的声音从罗帐内传出,带着哭腔。
“秦疏,你怎么能这么好。”
秦疏倾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痕,“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【1】”
许逸宁的眼底再度溢出水光,唇角却是带着笑的。这样的深情,他永生难报。
还在顺天郡的时候,李用就提醒过他,秦疏意图染指天下,找上他,只因为他的身份合适。
许逸宁想也不想便反驳:“以秦疏的实力,根本不需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,他的人品,也不需要怀疑。”
李用见他态度笃定,再未说过这样的话,但随着摊子越铺越大,问鼎天下真的不再是空想,许逸宁不是没有想过,如果秦疏只是想要扶植他做傀儡,他该何去何从。
只是那样的假设只是想想就让他心痛欲死,权力他要,这个人,他也要。
所以在拟定封赏名单时,他刻意忽略了秦疏。他私心里是想将秦疏封为皇后的,如此两人才真正有了名分,可是这事他也就在心里想想,就连玩笑他都不能和秦疏开。
秦疏对他千依百顺,但两人一起生活这么久,他也看出对方很有些一家之主的包袱在,万一把人气跑了怎么办。秦疏要是想要躲他,这辈子他都别想再见到人。
皇后他这辈子是别想了,皇夫倒是可以,只是放在他们如今的位置,总感觉这样秦疏倒似变成了他的附属一样,秦疏在许逸宁心里岳峙渊渟,伟岸异常,许逸宁可不想委屈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