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踱着小短腿儿,头顶盘着一只紫貂,倒是有趣。刘素坐到桌前,又用了一些,回想刚刚与小孩的对话,忽然笑了:车到山前必有路,古人诚不欺我。

饭后,秦疏和许逸宁前来拜访,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,只知道打这以后,许逸安身边又多了一人教导。

这一天课上,许逸安问道:“先生,为什么我们不把那个杨瑾杀死呢?”

刘素耐心引导:“自然是杨瑾活着对我们更有利。其中缘由,你可知晓?”

许逸安摇头:“我只知道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

刘素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:“如此说来,我曾经也是敌人。”

“可您现在是自己人了啊。对待自己人,要像春天一样温暖。”许逸安振振有词。

刘素:“……你这都是跟哪儿学的啊。”

许逸安一挺小胸脯:“大人说的。”对于大人的话,他可是十分信服的呢。

刘素赶忙将话题拉了回来,如此这般地讲解一通,然后问道:“现在你可知为何不直接将杨瑾杀了吗?”

许逸安点头,信心满满:“让他当个败家子,把家败光,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刘素先是一噎,随即笑赞:“殿下聪慧。”

被两人谈论的人此时状态十分糟糕,如果刘素现在看到他,恐怕都不敢认了。杨瑾再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抑郁衰退之气。

他担心的刺杀一直都没有发生,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。因为军中每天都会丢人,丢的还都是可用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