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瑾采纳了他的建议,这次,士兵终于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上,只是他们还来不及高兴,就被空气中弥漫的臭气冲得头脑发昏。

张二木着脸在铁锅旁地看着熬煮,一边熬,一边干呕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他这个火头兵不仅要负责做饭,竟然还得收拾残局。

他看了一眼士兵中鹤立鸡群的那个身影,心中敬畏。要么说他只能当个伙夫呢,这么奇葩的主意他下辈子都想不出来。

被注视的人正是秦疏,他现在无比后悔,早知当初就不多嘴说这一句了,他哪里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这样的守城之法。

没错,他们正在煮的是粪水,它还有个十分高大的名字——金汁计。

秦疏强烈建议将金汁换成热油,奈何手底下的人不同意。油脂宝贵,既然有粪水可以取代,作甚要这样浪费,不就是臭了点儿吗?回头多用些油水补补,再臭也能忍。

他们觉得这个法子很好,却有百姓觉得可惜,一个妇人对丈夫说:“积了大半年的粪肥,就这样没了,也不知道熬过之后,还能不能再用。”

男子也不懂,却又不想在妻子面前丢了面子,便说:“养分都被煮熬出去了,如何还能有用?”

妇人深以为然。

粪水从城头泼下,云梯上的士兵惨嚎着坠落,他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却不知道竟然有人在为粪肥被浪费而惋惜,现实就是这样残酷。

中军帐中,杨瑾脸色铁青,在帐中不停地踱来踱去,“没想到许逸宁竟然想出这般歹毒的计谋。”

帐中的其他人面上也都不好看,攻城不易,他们也没指望短时间将勒石城拿下,只是任他们再怎么想,也想不到己方损失竟然如此惨重。

原以为汪鹏战败是他实力不济,现在看来,勒石城真的是块硬骨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