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丁稍稍缓解了内心的烦郁,祁远吐出个烟圈,看着它一点点变大、扩散,终至消散在空气中。

祁远又狠狠地吸了一口,弥散的烟雾模糊了视线,一个颀长的身影向他这个方向走来。

等到烟雾消散,那个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,看清了对方脸的那一刻,祁远哂然一笑:他究竟在期待什么?

“祁老师,昨天在片场,我听到您有些咳嗽,这是枇杷膏,我自己熬的,每天可以喝一点。”姚亦寒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,里面是棕黄色的膏体。

祁远瞅着姚亦寒,心下感叹:多乖啊,小狗一样,只要勾勾手指就会冲他摇尾巴。

只是,在见到更好的人后,他已经不在祁远的备选名单上了。已经放弃的人,祁远又怎么会再给他机会?

姚亦寒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,他拿着罐子就要往祁远手里塞,祁远抬手正要推拒,一道隐含怒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秦疏简直要气疯了,这个不知检点的家伙,光天化日之下,拉拉扯扯成何体统!

秦疏步履如风,很快就来到近前,这才看清背对自己的男子是谁。

看清姚亦寒的那一刻,秦疏眼刀嗖嗖地就向他飞了过去,这个阴沟里的老鼠,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他的妻子,秦疏从来没有这么恼恨一个人。

曾经接触过却从未有机会施展的种种在脑海中频闪,其手段之残酷,是当今律法决不允许的程度。

秦疏看了一眼姚亦寒手中的罐子,冷着声音说:“他不吃这个。”

姚亦寒的目光在他和祁远两人之间游移,秦疏的语气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。

祁远缓缓地吸了一口气,冷冽的暗香让人宁心静气,他双臂抱胸,靠在身后的建筑上,双眼微阖,神情疏懒:“可这是小寒特意为我熬的,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心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