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她想明白,昭明帝已然开口:“哀公问于有若曰:年饥,用不足,如之何……如何解?”[注1]
裴烈暗松了口气。幸好,原身底子仍在,加上这段时日他又恶补了一番,听题没有困难。
这段话,是鲁哀公跟有若的对话,讨论年成歉收,国家备用不足,该如何征税的问题。
裴烈思考片刻,按照以前写议论文的方式,论点、论据、论证一通扯,从孔孟“仁政”到“民富国强”,好歹是把这题给解了。
秦徽若微微松口气。看来这厮还是有点墨水,能应付过去便行。
那厢,昭明帝再次开口:“有征?战,道存制御之机。恶杀好生……”
裴烈:……还来啊。
没法,只得绞尽脑汁答题。
昭明帝接连问了数道题,涉及民生、军事、外交、经济、法律,直把裴烈问得冷汗直流,才罢休。
昭明帝却欣喜非常:“虽话语直白,却一语中的。好,好,好!你既有如此大才,合该继续参加科考——”看到他那身侍卫服饰,顿了顿,扶额,“瞧朕这脑子。”他放下手,又问,“你当真要弃文从武?”
裴烈拱手:“卑职不过是看的杂书多,取了巧,论文思才学,确实难登大雅之堂。”他轻咳一声,“卑职认为,卑职的天赋还是偏向武学。”
可不是偏武艺,羽林卫的比试才刚刚结束,他不光夺了冠,还一挑四呢。
昭明帝:“……”
太后见他哑然,打趣裴烈道:“如此说来,你也确实称得上允文允武了,给阿暄当护卫陪读,倒是有点小材大用了。”
秦徽若一惊,捏紧袖口,生怕裴烈说错话。
好在裴烈也不傻,拱手道:“能为四殿下效劳,乃卑职之幸。”
太后摆手:“这句话,你确实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