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页

蕉月低呼一声:“公主,斩卷了。”

秦徽若回神,发现纸张上多了一朵墨花,她抿了抿唇,让开些许,让蕉月换纸。

蕉月边收拾边好奇:“公主你在愁什么呢,方才看你还好好的呀。”

秦徽若干巴巴回了句:“我好的很。”

蕉月捏住自己眉心,笑道:“你这眉毛都快打结了。”

秦徽若:“……”她板起脸,“多事,磨你的墨。”

蕉月毕竟年纪小,缩了缩头不敢多问。

秦徽若拧着眉,握着毛笔一通挥毫——

多情自古空余恨,好梦由来最易醒。[注1]

蕉月探头过来念:“多情——”

“哗啦”一声,秦徽若面无表情将纸张扯下来,揉成一团,扔进纸篓里。

蕉月:“……?”

秦徽若心里憋气。怎么回事?她怎会写这等伤风悲秋之句?

她重新铺了张纸,再次提笔——

他强任他强,清风拂山岗,他横任他横,明月照大江。[注2]

蕉月探头瞅了眼,小心翼翼看着她:“这诗念起来挺顺口的,是哪家的名句吗?”

秦徽若愣了愣,再次抓起纸张,揉成一团,嘴上忿忿道:“什么名句,不过是些二流子写的破落句……”

没错,就是裴烈偶尔练书法的时候写出来的诗句,她看了几次,没曾想记住了。

察觉她心情不好,蕉月不敢再吭声了。

秦徽若深吸了口气,干脆挑了本书抄写。

这一抄,便是大半个时辰。

等她将文章抄完,心情才平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