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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时日熟悉不少的东暖阁里,秦徽若看到了依靠在软枕上、脸色暗黄的老太太。

五月底已初见热意,屋里却掩着窗、垂着帘、屏风半侧,空气凝滞,浓重药味散之不去。

秦徽若宛若未觉,朝老太天福了福身,不等她喊起,便起身,献宝般凑过去,道:“祖母,您看,我种的白玉兰花开了!可香了~”说着将怀里的花枝递到老太太跟前。

那数枝花枝并不纤细,足有成人指粗的枝丫上都是巴掌大的宽大叶片,白如凝脂、娇俏如兰的花朵儿就点缀在这些叶片当中。

花型淡雅,香味却极为浓郁,屋里的药味儿仿佛都被冲淡了许多。

老太太微微坐起身:“哎哟,这叫白玉兰?真香……不过,这叶子看起来不大像兰花啊。”

“这花就是看着像兰花,才叫白玉兰的,但它可不是真的兰花,它可是长在树上的呢。”

恰好庄姑姑抱着花瓶进来,秦徽若便直接在太后手边的小几上修剪插枝,边剪边接着介绍,“我淘回来的时候,已经跟我差不多高,直愣愣一根木头,瞅着就不像话,母妃还嫌我尽捡些破烂回宫,这不,一个多月下来,都快长过景福宫的偏殿了。”

老太太听得乐呵:“你怎么连树头杆子也买?”

秦徽若抿嘴笑:“反正那树头杆子才不过二两银,万一真的好看呢?呐,”她将插好的花瓶推到老太太跟前,“瞧着舒畅吧?”

“舒畅舒畅,这大叶片、白花儿的,瞅着确实好,连香味儿——咳咳、咳咳。”

一群人赶紧给老太太端茶、抚胸、上润喉含片。

秦徽若也迅速把花瓶抱开。

好一会儿,太后终于缓过来,朝抱着花瓶的她招招手:“过来,坐下说说话。”

秦徽若松了口气,将花瓶交给宫女,先吩咐她:“抱出去,找个敞亮地儿摆着。”然后在转回来,朝太后半解释半征求道,“估计是这白玉兰太香了,呛着您了,咱把窗户开开,让这花味儿散一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