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声骂了一句,一把把书丢飞到地上,然后摸了摸已经变得平整如初的床面,满意地再次躺下,睡了过去。

等楚沉昭再次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一地的狼藉,还有床上睡成一张摊开的大饼一样的青年。

那姿势过于豪放,楚沉昭看了他一眼,绕过一地的东西,走到床前,看了一会儿青年睡得微微红润的脸,然后拉过被子给人重新盖上了。

他回头,看着一地的奇怪物件,刚想叫钱良进来收拾,想到睡在床上的人,话又咽了回去。

楚沉昭弯腰,开始捡地上的东西。

——蜡烛,鞭子,奇奇怪怪的绳子,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玉瓶,还有一本——

避火图。

楚沉昭觉得头疼。

等他全部收拾好,沉着脸把东西全丢给外面候着的、一脸“我简直该死,准备的东西陛下竟然根本用不到的”钱良,扔下一句“以后不许准备这种东西”,再回到室内的时候,已经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。

明日没有早朝,楚沉昭不必早起,但是他听说太后今日病了——刘太后平日不叫他早起去请安,他也已经有几日没去太后那里,明早应当过去看看。

楚沉昭站在床前,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旁边的小榻上睡,毕竟这床上,留给他的空间已经不多了。

——但是小榻离得不近,若是这蠢鱼因为他不在身边,半夜又突然变回锦鲤,被闷死在被子里……

楚沉昭犹豫了一瞬,然后叫人又拿了一床被子,在龙床最外侧躺下,阖上了眼。

—— ——

翌日一早,顾眠刚刚醒来,只有一个感觉——

头疼。

——不只是生理意义上的头疼,毕竟他昨天喝完自己的薄桃酒,感觉味道甚是不错,于是偷偷摸摸趁楚沉昭不注意的时候,把本属于他的那壶酒也喝了个干净,这么多酒喝下去,如今的头疼,已经算是轻微症状了。

真正让他头痛的,是他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