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钱公公顿时又放心了。

他弯腰应了声“是”,便出了殿门,准备去秦王府宣旨了。

屋内。

楚沉昭等宫人全部退下之后,再次看向了碗里的锦鲤。

顾眠立刻挺起了胸脯,又往上费力地挪了挪,立志直面淋漓的鲜血,就算变成生鱼片也要让男人看出自己的愤怒和控诉。

楚沉昭: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生气了,不过他觉得以这鱼来回晃动的幅度来看,应该马上就要滑下去了。

果然,下一秒,红色的锦鲤眼里带着不甘的火焰,再次滑进了碗里。

顾眠:可恶啊,这碗沿真的好滑,搞得他气势都没了!

“若不是朕,你没准都要变成鱼干了。”楚沉昭重新拿了一只毛笔,用笔杆拨开水草,“朕不计较你冒犯的罪过,你竟然还敢瞪朕?”

瞪你怎么啦!反正都要变成红烧鲤鱼了,就瞪就瞪。

再说,什么叫不计较,都要把人,不是,把鱼红烧了还叫不计较?呸,狗皇帝。

虽然心里这么想,但是顾眠上头的过去之后,又怂了,只是不服气的扭头往水草里游,然后背对着皇帝,徒留给他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背影。

反正必死的结局已经改不了了,爱怎么样怎么样吧。

“朕本来想留你一命的,不过看你这样子,似乎不稀罕?”楚沉昭看着锦鲤,慢慢道。

果然,刚才还背对着他、一副拒不合作态度的锦鲤偷偷摆了摆鱼鳍,小心地转过来了半个鱼脑袋,用余光观察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