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子君就好了。”赵子君眉间微蹙,似有犹豫:“清娘,昨日见席上和乐融融,我确实是心有所触。”
“我入道修行未必不是在逃避与家族的冲突,其实身为世家女也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,夫妻之情,朋友之谊,包括姊妹兄弟之间,自小我所见种种皆与利益挂钩。”
“凡与家族利益相合,切骨之仇亦可弃;凡与家族利益相驳,血脉之情皆可抛。”
“我不想成为利益链条中的一环,故而才拒绝联姻,做了个可耻的逃避者,但是终究我还是逃不离青州赵家的影响。”
“家中同辈,似乎也只有我有如此荒诞的想法。”
“看到清娘家中舐犊情深,我着实羡慕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深深的叹了口气,这些想法还是第一次向人倾诉。
林清有些诧异,又有些无奈,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这是个千古未解之难题。
看着赵子君干涩的嘴唇,她递了一杯水过去:“昨日种种诸如昨日死,今日种种诸如今日生。子君虽入了道门,但一身才华空置却也可惜,不知君可想过将心中所学施展,好叫花开泥淖,竹立石间。”
“清娘的意思是?”赵子君有些疑惑。
“子君可愿与我立下五年之约,让此地成为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,也好不负君心中抱负。”林清笑眯眯的敲打着窗棂,唉,身为种花人的基建灵魂燃烧起来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