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松又问:“杞瑜,这个人你见过吗?”
他接着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怀疑他,他想好了许多说辞,比如法医判断的死亡时间,比如尸体的死状,比如如出一辙的一身罪恶却逃脱了制裁……
但他都还没来得及说。
杞瑜垂下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影子,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。
这半分钟,格外漫长。
杞瑜掀眉,清凌凌的眸子就这么同他的视线交汇,含着笑,他说,“牧寒松,你选择把我弄出来的时候,没有预设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吗?”
牧寒松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杞瑜探过半个身子,好奇地打量他,“你不会真的没有想过吧?”
“这样的人我又不是第一个杀,你能接受前面那么多,就接受不了这一个吗?”杞瑜笑着说,“牧寒松,你真奇怪。”
第40章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了?”
牧寒松凝视着杞瑜,半个月来第一次生出后悔。不是后悔把杞瑜带出来,而是后悔确实如杞瑜说的,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。
面前的人,从有意识起就游走在罪恶的边缘,深渊凝视久了,终会被深渊吞噬,书灵从最开始的纯白如纸张,一点点看尽人类最复杂最多样最深刻的恶意,其实他的认知一直很简单也很直白,但在现实世界里,不管是正义还是罪恶,都必须被条条框框束缚着,简单和直白的对错也开始变得复杂。
牧寒松试图让他理解,这里不再是书里的世界,他的行为不是正义的审判,而是犯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