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机的喉头一时被诸多情绪堵住了,堵得他鼻头发酸,落下泪来。
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灼灼的目光,歪了歪头看过来。

小师叔总是这样,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
千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,“小师叔,怎么穿得这样少?要是被凉风吹病了,您又得嫌药苦不肯喝了。”

要不是还记得刚给自己安了个“失忆”的人设,杞瑜都要条件反射跟千机打招呼了。死遁这两百年里,他最想念的就是照顾起人来贼厉害贼周到的千机小师侄了,当然,要是千机不是每次要盯着他把苦药喝干净,他会更思念他。

不过对于一个在剧情线里已经死翘翘的白月光来说,见到太多故人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妙的事!

少年眸光清澈,嘴角微微下垂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,他眨了眨眼,“你是?”

“小瑜儿!”来人仓惶而至,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完,一落地就不顾阻拦直接闯了进来。

杞瑜扶额,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又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!

蔚昭死死拦在那人面前,“他现在情况不明,你别吓到他!”

“蔚昭!你给我滚开!你凭什么拦着我见小瑜儿?”但凡拦着他的不是蔚昭,他都不会跟火药似的一点就炸。

赤霞鎏虹骤然出鞘,直晃晃挡在他面前,蔚昭没什么起伏的声音,“我说了,让他缓一缓。”

“好,好一个上三天第一人!蔚昭,你在这里故作什么姿态?你以为没人知道你是个多虚情假意的人?要不是你,要不是你!”

杞瑜目瞪口呆:大萌,我该不会认错人了吧?这个不修边幅的酒鬼,该不会是我那个风流不羁的四师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