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陆陆续续转移到宴客厅后头的走廊上,走廊外是一个庭院,搏斗赛的赛场就在这里。
陆酒始终停留在原地。
视线越过人群,他几乎是皱着眉头看这场比赛的。
那两名被推出来的兽人瑟瑟发抖地面对彼此,在贵族们的起哄和命令下对对方拳打脚踢。
最开始还收着力道,害怕伤着彼此,可是在一声声“只有一方死了才能停下”“用力啊,没吃饭吗”的呼喝下,他们的出手越来越凶狠,表现也越来越歇斯底里。
慢慢的,他们好像真的将彼此当做了必须要击倒的敌人,攻出去的每一击都带足了狠厉。
冉叶带领的那一帮兽人全都缩在他的身后。
冉叶双手环胸,站在最前方严肃地观看。
他身后的那些兽人,有的闭上眼,有的垂下头颅,纷纷表现出不忍的神色。
不知何时,危南楼和阿月的伴侣停下对话,空气变得很安静。
陆酒转过头。
危南楼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片刻后,陆酒抿了下唇,回过头去。
……第一场搏斗结束时,败下阵来的那名兽人鼻青脸肿,陷入昏迷。
两名侍从抬走他,就像抬走一个大型物件。
而胜者似乎直到此刻才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,仓皇地退场。
……
并非一场就结束。
而是一场接一场。
贵族们喝酒喝得越发兴起,他们逼迫那些兽人上去,暴力、血腥似乎是比酒精更为强效的迷醉剂,令他们忘乎所以。
他们甚至忘了,今晚的宴会,还有公爵在场。
少许几个还留在宴客厅里的贵族时而瞥向外头,时而瞥向远处不辨喜怒的男人,最后彼此对视一眼,纷纷摇头,打定主意今晚绝不去凑外头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