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船开得再慢,也比肉身之躯要强。
不论陆酒怎么游,他都只能追到船的中段。
他只能看到船舱侧面的玻璃窗,透过那些或高或低的玻璃窗看到里面来回走动的人影,却根本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。
在哪里?
……你在哪里?
……
夜幕降下,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,陆酒被彻底甩下了。
他好累。
他急促喘息着,望着那艘船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,身体重得像是被灌了铅。
心随着身体一起,缓缓沉入了水中。
陆酒觉得,自己应该是怀上了。
他从自己身体的变化中能判断出来,但他暂时没力气也没心情去想这件事。
他想着,先上岸去买点草药压一压症状吧。
这天,在海岸线附近搜查的那些人终于消失了。
陆酒从礁石滩那里上岸。
闻家给他的那套衣服,他一直藏在海底,此刻被他一同带了上来。
他用力绞干水分,将尚且湿哒哒皱巴巴的衣服穿上身,然后撩了撩湿发,赤足往人鱼镇走去。
路上,他发现,今晚的人鱼镇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家家户户没有一丁点灯火,好像这会儿全都已经睡了,亦或者……全都不在家?
直到来到小镇中心,听到远处传来的欢笑声,看到熊熊燃烧在主干道中央的篝火,陆酒才恍然想起,今天就是丰收节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