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英低下头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他是自己想走的,只是不好意思开口,所以才选择了那样不告而别的方式……可一个月前,他突然回来了。他满身都是伤,翅膀上的羽毛都快全掉光了,奄奄一息。”
“他说那天早晨他是被人打晕带走的,他被一家拍卖场卖给了一个贵族,那个贵族一直把他关在鸟笼里,让人观赏他,让他和其他兽人斗,把他当做玩具……”
闻英握紧双手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那家拍卖场已经暗地里做了一年这样的买卖,可一直没有人发现。不对,也有人发现过端倪,上报了行政官,但全都被挡了回来……”
“我们该知道的,早就该知道行政官是什么态度,可我们太傻了,在搜集好证据之后,还是去找了他,结果就是好几个人被扣下,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放出来……”
陆酒凝起眉头。
闻英说着说着,拳头骤然一松。
他扯了扯唇角:“说太多了,这些事听着令人不太痛快吧?”
“没有的事,”陆酒沉默了下,问,“你的弟弟……还活着吗?”
“死了,回家后的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那今晚的事,你哥哥知道吗?”
“他不知道,”闻英安静了几秒,道,“希望他不会有机会知道。”
陆酒的心情有些沉重下来。
在权势面前,普通人几乎只能以这样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找回属于他们的正义。
等明天的太阳升起,等待他们的,会是什么?
这一晚,陆酒没怎么睡着,想必闻英也是。
这间小小的屋子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迎来了晨曦。
——而事情迎来了最糟糕的走向。
大清早,客厅的门忽然被敲响,节奏紧促而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