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去后,苏秋荷就脱了鞋爬进了床里侧,路过宋知淮单独放在床尾叠的整整齐齐的薄被时,她面无表情踩了一脚。
现在天气虽然渐渐热了起来,但还远不到能洗冷水澡的程度,宋知淮只觉心跳莫名很乱,冲了个冷水澡后,有些躁动的情绪都冷静了下来。
他回房时苏秋荷已经背对着门口躺好了,宋知淮看了两眼她的背影,默默关了灯,也躺了下来。
窗外有月光透进来,屋里不算完全黑,宋知淮躺下后半晌还没入睡,感觉身边人翻了个身,朝向变成了对着他。
宋知淮没动,又等了一会儿,他平放在身侧的手臂忽然被人用手指戳了戳,他瞬间睁开眼睛,但没出声。
蜷在他身侧不远的苏秋荷戳完他的手臂又轻轻问了一句,“宋知淮,你睡着了吗?”
被问的人略微侧头,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苏秋荷面上纠结紧张的表情,直到半天没听到他回应,她才松了口气,眉眼都舒展开来,笑着又小小声的说了句。
“宋知淮,谢谢你今天维护我。”
说完这句,她又翻了个身,面朝里沉沉睡去,半晌都没再有动静,她身后的宋知淮却因她这句话又过了许久才渐渐入睡。
长夜寂寥,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盖各的被子,大床中间留着一道很宽的缝隙,仿佛井水不犯河水。
忽然,一只小脚无意中伸过了分界线,脚的主人睡得很熟,一无所知,有一就有二,许是感觉到了富裕宽敞的空间,脚的主人试探着又往前挪了一截,小腿一抬搭上了外侧躺着的人的腿上。
次日早上六点,宋知淮的生物钟准时提醒他起床,睁开眼睛睡意还没褪去时,他总觉得腿上仿佛压了什么东西。
坐起身一看才发现是苏秋荷晚上睡觉不老实踢了被子,两条腿都露出来搭到了他被子上,她整个人斜躺着,头朝里脚朝外的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