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姜回,愿来领教。”

她一步步走到大殿正中,在阿单余逼人的目光中毫不胆怯,反而有一丝丝微妙的疯狂。

像是寒潭突然滚烫。

“我们来斗。”

她微微一笑,声音飘散在风中却如惊雷般乍响。

“箭杀。”

在场众人惊呼一声,连裴元俭薛衡等人俱是面色一变。

寻常斗箭,乃以箭射靶,射中环数多者为胜!甚有权贵为了取乐以奴用苹果顶头为靶,但却鲜少有人敢斗箭杀。

只因箭杀,是签生死状,二人持弓互射,不限局数或时间长短,直至一方认输或死结束。

所以这斗箭杀,也叫做——斗生死。

“阿单余,你可敢?”

她语气平静,恍若山涧清泉,极引人放松,可那双乌黑的眼睛却尽是让人心悸的残忍。

短短几句,局势斗转,仿佛在场诸人皆成不堪一击的弱者。

她眉梢微扬,灿烂日光尽数洒下,无声的轻蔑和逼迫。

阿单余第一次正视她,骨子里的躁动像是碰见敢在草原迎他一战的雄狮。

“那就请长公主,赐教。”

裴元俭不错目的盯着姜回,将她平静面孔下蛰伏的疯狂看在眼中。

若无药引,我活不过三个月。

我心愿已了,再无牵挂,就这样死了,也没什么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