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一身翟衣,金钗重鬓,凤纹团团轻逐飞簇于其上,眉目潋滟张扬,依旧声音冷淡,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轻蔑:

“素闻东羯族为人豪爽,但今日一见东羯三皇子,却让本宫失望透顶。堂堂皇子,竟只专注于计较这些细枝末节,岂非太过小家子气?”

阿单余从她高傲的眼神中,读懂剩下一句。

果然蛮夷之地,不足为怪。

“这位是谁?”阿单余道。

“这是朕的皇妹,她一向如此心直口快,三皇子见笑了。”皇帝意外看向姜回,见她不动声色将东羯人一军,倒是多了几分真切自豪。

“来人,赐酒,赐座。”皇帝道。

阿单余拒绝,转而道:“陛下,久闻北朝能人奇多,今日进京又听百姓议论昔日围猎盛况,不知今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?”

这话正中皇帝下怀:“准!”

“薛衡,你来。”

他指出一个立在右侧的年轻武将。

薛衡站姿挺拔,目光坚韧如树,打不到,压不垮。

“三皇子,请出题。”

他嗓音平沉,却有一股不卑不亢的狂意。

似在陈述一个事实,那就是,不论比剑还是其他,他都会赢。

阿单余打量他一眼,“你官居几品?”

“从三品。”薛衡道。

阿单余嗤笑一声,语调挑衅:“方才是一个公主,现在是一个官职低微的无名小卒,怎么北朝无人了吗?”

这话太狂妄,激的一众大臣怒目而视。

“听闻明铮的嫡子就在盛京,不知,敢不敢站出来比一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