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准,到时候我们还要去当这大婚的守卫,谢大人满面春风,至于我等就在门外当门神喝西北风。”

“薛殷。”裴元俭冷沉的眸光盯着他,“当值时违律不遵,今日后,自去领罚。”

薛殷的一声叹息卡在喉咙,生生被咽了回去,不敢再言。

长阳拂林,郁葱繁盛,围猎场正中建造露天殿宇,层层阶梯、复道萦行,金栏兽砌,威严赫赫。

帝王一身龙袍摄人,所道之处无不臣服。

官员后妃行在身后,甫才落座,前方就出现一群浩浩荡荡人马,仪官在前,中央高头大马上坐着位八面威风的青年。

银冠高束,辫发萦于脑后,缀以珠贝,赭色袴褶,领口、袖口镶边袖深蓝虎纹,脚蹬革靴,昂首阔步走来。

“东羯族阿单余见过北帝。”

他仅颔首算作礼节,并不跪拜,眼神直视这位已垂垂老矣的帝王,眼底有轻蔑不着痕迹划过。

但就算如此,他这猖狂的态度已然招至皇帝百官不悦。

“东羯族真是好礼节。”有大臣不忿道。

“你们北朝有一句古话,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座上宾。”

阿单余倒也不恼,他身材魁硕,不笑的时候很有几分让人胆寒的威仪。

“我东羯族千里迢迢来拜访你北朝,一不奉酒,二不请坐,却与礼节小事争论不休,难道北朝官员个个如此心胸狭窄,所谓大国之风岂不是一场空谈。”

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