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方才姜回细细放灯、仿佛容不得一丝一毫错乱的认真模样,又浮现在他脑海。

裴元俭放下衣服道:“这里并没有女子衣物,临时寻来。”

姜回虽不喜艳丽打扮,可于布料上却多以讲究,钗环也是简单却透着高门大户的尊贵,在通陵时即便穷困到典当度日,也拿大半去买缎衣。

而放在那的是一件鶸色薄棉长裙,虽洗的干净,袖口却已泛白,有些粗糙,连寻常府邸婆子的衣衫都不如,更遑论侯府皇宫的细罗软缎。

显然,不像是姜回所衷爱。

可,想起少女连只放盐的烤鱼也吃的珍惜愉悦、不见丝毫嫌弃的模样。

裴元俭心思斗转,眼眸泛起细细波澜。

像是看穿姜回倔强伪装的盛气凌人。

先敬罗衣后敬人。她想要的从不是罗衣,而是想要不为人轻视。

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
他迈步出去,姜回这才看到他身后立着一位笑的纯朴的妇人。

见裴元俭还体贴的关上门,朝着姜回挤眉弄眼的打趣儿:“姑娘长的这么俏丽,夫君也生的高大英俊,以后你们生的娃娃一定漂亮。”

边说,边拉着她去屏风后坐下,姜回有些不适应妇人如此热情,慢半拍反应过来:“我和他。不是。”

“还没成亲是不是?”那妇人一脸我懂得的表情,“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,你们定然是瞒着家里阿爹阿娘偷溜出来看花灯的一对鸳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