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衡自宴会便一言不发,旁人觥筹交错,他却似魂魄飞走,徒留身体木木的愣在那。
纵使他口口声声恩情,皇帝却不信,不过一女子而已,如此气短,怎能成大事?
他眼中闪过俯视的轻蔑,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暗光。
薛衡英雄气短,轻易便可拿捏,这样的人,才能久用。
“若战,便战。”薛衡道。
“好!这才是我北朝大将!”
皇帝拊掌大笑,“薛爱卿在外多年,婚事也耽搁下来,在此事过后,朕为你亲自挑选一位夫人赐婚。”
“臣谢陛下,但臣尚无娶妻之心。”薛衡眸光黯淡,回绝却坚定。
“——哎,薛大人言之差矣,正所谓人生三乐,久旱逢甘霖,功成名就小登科,还有一乐便是那洞房花烛,既陛下美意,薛大人大方接受便是,不必扭捏。”
薛衡跪下来,“陛下,臣愿为我北朝一生戍守边疆,为不移此志,已立下誓言,此生不建府邸、不娶妻纳妾,不留子嗣。”
皇帝脸色难看,百官也为之一惊,不要财帛不要美人,那每日将性命系在腰上,刀山火海里去,图的是什么?
难不成真图边塞荒夷,黄土满身吗?
此事不欢而散,却没人把薛衡的话当真,但东羯族来访的事却已然定下。
姜回听说薛衡的誓言后,沉默良久。
“奴婢觉得,这薛大人只怕真的爱慕谢世子的那位先夫人,只是碍于那位先夫人的名誉不好言明罢了。若不是痴情如此,怎么会愿意用全部功勋换她正妻之位,眼下又在听说她死去之后情愿一生不娶。”绥喜因着先前姜回毒发而不再她身边之事哭了许久,再不肯离开一步,有什么事都叫别人去做,自己则守在姜回身边。
怕姜回看久了书眼疼,便将听来的事说与她听。
痴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