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打开门,发出枯朽的兹呀一声,月光清晰照出院中破旧。

却并没有人,裴元俭脚步一顿,转而发现两行新鲜的脚印。

纤细小巧。显然是女子所留。

他顺着脚步绕到后殿,一道冷声质问先入耳中。

“谁?”

是秦芜。

方才的怀疑湮灭,转而变为疑惑,这里在他来之前,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,究竟遇到何事姜回竟然让秦芜转而向他求救。

他开口:“姜回在哪?”

秦芜从暗处走出来,“裴大人。”

随着她走出,她身旁靠着的人也清晰映入裴元俭眼中。

苍白的,脆弱的,好似一片雪花坠落都会夺走她仅剩的那一点生命。

那双面对他总是格外冷静讥诮,又寒如冰霜的眼睛,也无力的闭上。

好似费劲全身力气,也只能徒劳的抓到一把流沙。

满是悲凉。

“她怎么了?”裴元俭问着秦芜,沉敛眼眸含着平静的厉色。

那份平静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仿佛若是她所害,便要一剑杀了她。

秦芜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裴元俭掀开姜回繁复的衣袖替她把脉,发现她体内血气逆乱,经脉躁动,却是把不出因由。

他眉头拧紧,却发现姜回唇瓣翕动,凑近才发现,她正无声的吐着一个字。

“疼。”

他眸光微变,这是裴元俭第一次听姜回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