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姜回还莞尔笑着:“诸位不必客气,继续吃茶饮酒。参加宴会自然尽欢才好。”

“长公主殿下客气,臣等……喜欢站着。”他们不清楚姜回为何站着不动,只有那些极清楚内宅争斗又身份显重的宗室夫人,才大概猜到姜回初初回宫,对宫中规矩一知半解,怕是不知坐在哪里。

但猜到和解围又是另外一回事,毕竟,这宫中敢刁难姜回的,屈指可数,也是她们绝不会轻易得罪的人物。

只能说,权衡之下,姜回无疑是不够尊贵被舍弃的那一个。

裴元俭端起酒杯,用余光扫了姜回一眼。

今日宴会,来的都是盛京权贵,就算是内里再如何败落的家族,也会想法设法穿着金玉,繁复鲜亮。

唯有姜回衣着浅色,只那发冠金钗点缀出皇家威严,相比起其他人却素淡许多。

满堂盘根错节,只有那个女子身无依靠,分明已然身份不同,却好似被隔绝一般,孤零零的站在原地。

仿佛天地之间,仅有她一人。

前路如履薄冰,后路,…

哪有什么后路?

她退无可退。

裴元俭执杯的手一顿,酒杯不小心的倾斜,洒了他身侧人一袖。

明昭低眸,看着自己袖底湿漉漉的滴下一道小溪,缓缓转头看向裴元俭。

用眼神问,这是什么意思?

裴元俭坦然的换了只酒杯,只当没看见。

明昭看向殿中站着的人,又看向漫不经心坐在那的裴元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