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几乎泯灭了谢如琢所有的努力和光彩,他是“谢世子”,而不是谢如琢。
后来,他高中状元却自请离京,这其中固然有为天下往的雄心大志,也未尝没有隐秘的不甘。
他不甘只能成为一个无论多么出众,都只是承袭祖父荫惠的庸碌之辈。
即便,那条路铺满锦绣。
一动怒,便露了下风。
裴元俭道:“来人。”
“送谢大人。”
谢如琢离去后,裴元俭转身,定定注视着姜回。
日光浮金,流动光影落在她脸上,飘渺幻色好似将她整个人笼罩,她立在案前,似在看谢如琢离去的背影。
裴元俭忽而觉得可笑。旁人愿意为那些不切实际的感情重蹈覆辙、自寻死路与他何干?
谢如琢那些“旁观者清”的训诫,纵使不顺耳他又为何因旁人之事恼怒。
或许,他在姜回身上投注了太多,是以并不乐见她满盘皆输。
但,那又如何?
只要姜回能够帮他达成他的目的,其余一切他本就该置身事外。
裴元俭眼神微冷,连语气都多了几分疏离:“长公主。”
“这枚凤凰玉珏乃皇后私下所赐,赠予裴氏主母。”
他说的言简意赅,姜回心念一转,已然明白他的用意。今日接风宴盛大,只要她戴着玉珏在人前一走,自然会引人注意,而这玉珏乃是私下所赠,知晓它含义的只可能是裴元俭的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