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,她又恢复了镇定,总而言之,她是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有如此心计,这未免太让人惊骇。
“明日宴会上有不少同殿下这般年岁的公子小姐,等殿下同她们认识,日后有了玩伴,闲了空了宣她们进来作陪,哪里还有功夫想的起我们这些一模子的奴才,怕是早就忘光了。”
说完,就瞧见姜回似笑非笑的瞧着她,一股浓重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无声压来,嬷嬷脸上笑意一僵。
“你倒是能言善道的很。”姜回不急不缓的坐下,轻轻吹了吹茶盏,才抬眼道。
“本宫说上一句,你有十句等着。原来这就是承乾宫的规矩。”
不怒自威。
“长公主殿下恕罪。”
“恕罪?”姜回短促轻笑一声,她脸颊精致小小,一双细眉弯弯下一双灵动而又清冷的眼睛,稍稍垂眼,却如秋水横雾,无端透露出几分易碎的羸弱,可抬眼时,却是截然不同的冰冷,仿佛尖锐的寒冰。
她微微俯身:“你从进来就口口声声指教、提点。怎么?难道这天下改了姓氏?”
“奴婢们惶恐。”嬷嬷等人立刻跪了下去。
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害怕了。
“不敢?你言语之间端着长辈姿态,我看你敢的很啊。”
姜回平静的端起手中茶盏,然后缓缓倒了下去。
她手中茶盏足有八九分热,倒在手上立刻就烫红一片,嬷嬷疼的掌心掐进肉中,却死死咬着不敢叫出声,心中对姜回升起恨意。
姜回不愿意刁难奴才,却也绝不容许这奴才爬倒她头上,将她的话置若罔闻。